长纱摇曳。
白衣少女盈盈自竹帘中踱出，出神地凝望着檐外的水色青冥。
她长叹一声，低低垂下眼脸，一滴清泪悄然滑落。
“小姐，外面风大，还是进去歇息吧。”
伴在身边的丫鬟小夏不禁低声相劝。
少女点点头，缓缓转身。
小夏正欲扶她回屋，身后忽如其来的响动却止住了主仆二人的脚步。
正欲回头看个究竟，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已稳稳立于二人面前。
少女一愣，垂泪长叹。
“你不该来的。”
憔悴与忧愁布满了她明媚鲜妍的容颜，不复往昔的天真烂漫。
男子并不答话，只是依然执着地注视着她。
小夏见状，松开了搀着少女的手，退到一边。
“徐公子，我家小姐就拜托您了。
请一定好生待她。”
“小夏……”
“小姐，”
还不及少女多说什么，小夏立刻继续道：“算是小夏这一生对小姐唯一的请求。
您已经为圣教付出了十几年，已经足够，不需要将一生都牺牲。
请您跟徐公子走吧，他一定会好好待您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徐公子，时候不早了。
请路上小心。”
小夏向少女和男子深深地福了一福，掀起帘子进屋。
廊下沉寂了好一阵子，终于传来了轻功离去的声音。
丫鬟微微一笑，走至书案边将小姐晚间所写之词从压石下抽了出来。
却是一首易安居士的《醉花阴》：
“薄雾浓云愁永昼，瑞脑消金兽。
佳节又重阳，玉枕纱橱，半夜凉初透。
东篱把酒黄昏后，有暗香盈袖。
莫道不消魂，帘卷西风，人比黄花瘦。”
“小姐，原谅小夏再也不能服侍您了。”
她放下素绢，取出腰间暗藏的匕首，“您一定要多保重。”
几滴鲜血落在素绢上，蔓延开朵朵血花。
小夏倚在少女素日常坐的木椅上，微笑着闭上了双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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