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
“唐奇，是你吗？”
微弱的声音从摆在门边的桌子下传来，那响脆的，曾经无限在我耳边回响的声音。
房间里有浓重的血腥味，我不敢转头，我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，我得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制止自己马上从这里逃掉。
“唐奇，是你吗？”
声音再次传来，我的世界终于瓦解了。
“小个子，你别吓我，你怎么了？”
我一脚把挡在桌子前面的凳子踹开，暗红的血渍从桌子前方4米处呈毛笔笔画状直直延伸到了桌子下边。
“没什么，真的是你，可以抱我出去么，我动不了了。”
两只手从桌子下的阴影伸了出来，房间拉着窗帘没有开灯，我完全看不见里面的小个子怎么了，只看见两只手上褐色的皮肤粘满了灰尘，指甲里满是黑色的泥垢。
我小心地扶着小个子的手，探到他的身体，他还在颤抖着，仿佛在害怕着什么，我顺着他的胸口摸到膝盖，把手插到他膝盖和身子下，轻轻地把他抱了出来，才两天而已，他轻了很多，可能是饿的。
。
也可能。
。
流了那么多的血，怎么会不轻呢？
“唐奇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他用满是灰尘的手摸我的脸，我一点都不觉得脏，只是哭得眼前一片模糊，模糊到完全看不见，我不要看见！
！
“别哭了。”
小个子继续为我擦拭奔涌出来，积聚了10年的眼泪。
“小个子，你的。
。
你的。
。
脚，你的脚到底怎么了？？”
眼泪流到嘴里，我呛得话都说不清楚。
“被砍了一刀，不碍事的。”
小个子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。
被砍了一刀？不碍事的？不碍事你那小腿挂我手臂上像少了骨头一样的晃什么，你脸上那疼到整个歪到一边的五官是什么？
我看着小个子脚后跟上凝结的巨大血块，一脚踹翻了门。
“你别怕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，一定能医好的，一定能医好的！
！
！
！”
疯了，我真的疯了。
王珏，我杀了你，我非杀了你不可，你竟敢，你竟敢，你竟敢把小个子的脚筋给挑了。
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？！
！
？！
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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