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城呼啸的是地狱最深处妖魔的嘶喊，尘埃遮云蔽日，哭泣之声因太过无力而没人愿意听闻。
我。
陌生的房间，头很痛，这个城市在发生些什么，我打量四周，陌生，很陌生。
从地上坐起来，身上有点冷，低头看自己，只穿着一身中衣，还有好几处被抓破了，有什么东西，想不起来了。
屋角梳妆台上有一面镜子，我爬过去抓起镜子照见我满面的血污，长发散乱，和血纠结成一块一块的，倒吸一口气，黄澄澄的镜面里有活生生一个厉鬼，这是谁？
从心底生起一缕恐惧，我扔掉铜镜尖叫一声，声音沙哑如枭鸟夜啼，全身的疼痛慢慢骨头缝里浮出来，谁来告诉我，发生了什么？
人呢？周围怎么一个人也没有？
我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外，只看见耀目生辉的金戈和漫天招展的旌旗。
“我是谁？”
我扑上去抓住一个正在打斗的士兵。
在下一秒他的头颅飞上了半空，鲜血嘶的一声喷出来，手里的身体一下变得沉重异常，我被带得摔在他身上。
“我是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我。
“我是谁？”
有人塞了把刀在我手里：“快起来打呀，妈的把金兵打出去，方参军的救兵马上到。”
我双手提着刀颤抖地站起来，看飞舞的刀光，血溅开来，又有人在前面倒下，扑通一声，姿势一点也不唯美。
“杀呀！”
有人在呼喊。
“杀呀！”
有人在应和。
刀胡乱地挥出去，砍在空气里，一张张面孔扭曲着、兴奋着。
“没杀过人？”
我曾经拿拖鞋一举打死七只蟑螂，浑号一下打死七个。
嗯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不远处墙角下有个四、五岁小女孩哭得声嘶力竭：“妈——！
妈呀！”
她在叫谁？
我觉得她在叫我！
我来了！
我抛开刀扑过去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：“不要怕，别哭！
妈在这儿！”
“妈呀！
我要我妈！”
她还在哭，拼命挣扎。
“素、素！”
我犹豫的叫着，“素素——！”
素素是谁？
“我要我妈！”
她想要推开我，“你不是我妈！”
是吗？我有点害怕，身体开始颤抖，怎么也停止不了。
“那我是谁？”
我是谁呀！
“我不知道啊？”
她在我怀里一起颤抖。
“我是你妈！”
突然有一个声音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，是谁在大声哭号，“你就是素素、你就是素素，我是你妈，你是我女儿！”
“我不是，我是小四，我是小四！”
我的女儿，我的素素，我把她抱在怀里，满城烽火都不再能让我害怕，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，我找到了我的女儿。
“别怕，素素，妈在这儿，妈一定陪着你！”
素素，我一定陪着你，再也不离开了。
也许，这座城市的沦陷，只是为了成全我和素素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在此向铜子们忏悔，偶终于把魔爪伸向张爱玲咧，真素BT呀，自己拍自己一个，留言请看旁边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